我与郭荣武的结交要上溯到上世纪80年代初,虽然岁月无情,已过去20多年,但我俩的趋势感情,我俩的亲密交往,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时间的推移、地位的改变而淡薄,而是像陈年的老酒,越久越醇,浓郁芳香。
1998年6月,我退休来深圳的第三天,就在次子创办的深圳市华宇发真空离子技术有限公司上班,经历了由政坛到工业的转轨,与其说退休,还不如说是换“岗”。为站好这个“岗”,我把在大埔用过的诺基亚手机赠送给朋友,新购一部手机,在深圳开户,从而减少了与县里干部、朋友的往来,腾出更多的时间,与厂里工人促膝谈心,广泛征求意见,建立和健全厂里的各项规章制度,扎扎实实帮儿子抓好厂里生产。但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你手机号码的改变而减少往来,纵使你想躲不了。郭荣武与我的交往比以前更频繁、更密切、更亲热。当时,他任深圳市宝昌利外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管辖10多个子公司,600多位干部、职工,业务忙得不可开交,但他对我关怀备至,经常派车到我厂接我去高级酒楼进餐,有时礼拜六晚上,又派车接我一起去卡拉OK,轻歌曼舞,其乐无穷。他用心良苦,我心知肚明,主要是怕我不适应深圳的生活,担心我从领导岗位上退下来会有失落感,便以吃饭、唱歌、变笑去抚平我的心态,使我的身心愉快、身体健康。
1998年腊月的一天,大埔县委曾百友书记率领“一班人”来深办事,郭荣武宴请家乡父母官,他特派司机刘琼珊到我楼下,载我去凤凰路旺角海鲜酒楼“总统房”赴宴。推门进去,只见高朋满座,有10多位熟悉的面孔,也有几位陌生的女人,那就可能是宝昌利公司的精英、女强人。我看曾书记站了起来,便赶快奔上前去握手问好,然后与领导、先生、女士一一握手寒暄。开席后,大家频频举杯,互相祝愿,气氛非常热烈。突然,郭荣武董事长走到我面前,郑重其事地高声叫道:“老县长是我最尊敬的老朋友。我不是敬他的官,以前他与我平级,现在他是退休老人;也不是敬他的钱,他每月领的退休金还不够饮一次早茶。我是敬他的人格。他为人忠厚老实、办事公道,在任时为大埔人民办了许多实事、好事。当年我在下漳大队工作时,就是他帮我选定漳园中学校址,创办了漳园中学,调优秀教师张文际任校长,中考成绩名列前茅,使我的家乡出了不少人才。所以,今晚我要敬他的酒”。
话音刚落,“总统房”里响起热烈的掌声。而我在这突如其来的夸奖面前,显得有些尴尬,心里责怪郭荣武还像当年一样,小巷里擎竹竿——直来直去,不顾场合,把我抬上天,万一摔下来,那就麻烦了。我急忙对郭荣武说:“愧不敢当,你刚喝酒,为什么就讲醉话呢?”他毫不思索地回答:“我说的全是真话,绝不是醉话。”
坐在一旁的曾书记举起酒杯笑着对我说:“我以为你与荣武不太相熟,原来是老相识,我敬你一杯,感谢您当年的支持,愉快合作。”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与曾书记一起与郭荣武共进晚餐。我忙说:“拐杖颠倒拄,我敬你,感谢您的关心照顾。”大家互相敬酒,气氛更加热烈,把宴会推向了高潮。
这时,郭荣武情真意切地劝我说:“老县长,你不要在厂里呆太多时间,建议你加入高尔夫球队。”说完,转身对刘琼珊司机说:“明天你去选购一套高尔夫球竿、帽子、鞋给老县长,载他去锻炼身体,保持旺盛精力,再为大埔人民谋幸福。”
曾书记半开玩笑地说:“给我也买一套高尔夫球用具。”
郭荣武委婉地说:“待你退休后再考虑,现在你还要为大埔人民谋福祉。”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散席后,刘琼珊送我回家,我在车上问道:“购买高尔夫球的一套用具,需多少钱?”他回答说:“高档的近10万元,一般的至少要4万多元。”
回到家里,我告知老婆、孩子,全家衷心感谢郭荣武的关心,可就怕太难为郭荣武,因为我家离球场太远,我又不会开车,只好心领郭荣武的好意,婉言告知刘琼珊别去购买高尔夫球用具。
夜里,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想,球杆是有价的,情谊是无价的,荣武在餐桌上百般抬举我,说出连我自己都快忘记的当年漳园中学选校址一事,时过20多年仍念念不忘,难怪众人赞扬荣武是最念旧情、最重情谊的人。想到这里,我睡意全无,便干脆到客厅里泡茶,眼望电视机,银屏上好似呈现当年到光德选择校址的一幕幕画面和动人情景。
那是1985年初夏,我任大埔县教育委员会副主任(正主任由县委书记兼任),分管教育工作。为完成9年义务教育任务,各乡镇纷纷写报告送给县教育委员会,申述新办初级中学的理由。经讨论,大家一致认为光德镇确实需要增办一间初级中学。
光德镇位于大埔县南部,毗邻饶平县,面积113.69平方公里,全镇有5000多户,2万多人,素有陶瓷之乡之称。光德陶瓷生产始于宋末,已有700多年的悠久历史,其中青花大花瓶和薄胎茶具曾荣获广东省优质产品称号。年陶瓷出口创汇,居大埔县首位。这个镇,经济上去了,但教育却跟不上形势的发展。全镇仅有一间初级中学,规模又小,校址设在富岭大队,致使地处重点瓷区的上漳、下漳、九社、雷丰、砂坪等大队(总人口1万多人)的学生,上初中都很困难。为解决这一问题,县里决定在漳溪片新办一间初级中学。校址究竟定在上漳还是下漳呢?县教育局展开研讨,大部分人认为,从政治角度来考虑,上漳是解放战争时期闽、粤、赣边区党委旧址所在地,而且目前上漳小学校舍充足,基础设施较好,只要动员当地干部划出部分校舍就可招收初中一年级学生,然后,再过度到初级中学,是较理想的办初级中学的地点。但有小部分人认为,教育是百年大计,牵涉到千家万户、子孙后代,选择校址应从地理位置角度为出发点,以方便四周学生上学为选点依据。下漳正牌漳溪片的中心位置,新办中学理应设在下漳。两种意见,争论不休,难下结论。最后,县委授权我去实地选点。
调查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调查就是解决问题。一天,我邀县教育局刘振灼副局长一同前往光德镇上漳考察。当小车经过陂漳桥进入砂坪后,便是很糟的路段。与其说是公路,还不如说是拖拉机路更准确些,全程都是泥路,路窄且陡,再加上前几天下大雨,路面被水冲得坑坑洼洼、高低不平。车开到雷丰岗时,忽左忽右,摇来摇去,震得人头晕目弦。幸得司机技术好,才慢慢爬上了岗顶,大约上午11时左右,抵达上漳大队。在门口等接我们的是大队干部和镇教办负责人,寒暄几句后,就直奔会议室。会上,我开门见山,讲明来意:“为普及9年义务教育,县里想在上漳兴办初级中学,解决漳溪片孩子上初中读书难的问题。校舍由当地想法兴建,师资由县里解决。”我原想他们听后,会拍手叫好。但出乎意料之外,我的话音刚落,一位主要领导干部就说:“办中学是一件好事,但要发动干部、群众,集资建校谈何容易!”还有一位干部说:“只中学是漳溪片1万多人的大事,仅叫我们几个干部开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们是有意把办校的“皮球”踢给镇里。有一位分管陶瓷生产的干部接过活茬还说:“上漳人多地少,建瓷仓都难找地方,哪有空地建学校?”尽管我和刘副局长及镇教办负责人费尽唇舌,用事实讲明兴办中学的重要性、必要性和深远的战略意义,但他们还是各持已见,思想无法统一。从简短的发言中反映出瓷区重瓷轻教的思想意识,仍根深蒂固地存在部分干部的脑海里,一朝半夕,是难以改变的。我想,兴办中学是百年大计,如果没有当地干部的办学积极性,纵使中学办起来,也难出人才,甚至还会误人子弟。基于这个原因,我宣布休会。
吃完午饭,我想打电话给下漳大队,但又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谈选校址一事,有点不方便。于是,喝了饭后茶,我就叫司机开车。上车后,我说:“刘局长,上午路过下漳,没有通知下漳大队领导,是一大失误啊!”
“原以为三个手指检田螺——十拿九稳。没想到变成石灰撒路—打白行。”刘局长回答说。
当车快到下漳管理区时,突然,公路中间站着四五个人,带头的是一个20开外、中等身材、朝气蓬勃的青年小伙子,远远招手示意停车。开始,我以为他们是想乘“便宜”车出高陂办事。下车一看,原来频频招手的正是我要找的下漳大队领导郭荣武。熟人想见,格外亲切。他紧紧握住我的手,话匣子一打开就像开机关枪似的说开了:“上午镇办公室来电话,说你带县教育局领导来漳溪片考察漳园中学校址。中午,我就邀几位干部在此恭候。总怕车开走了,错失办学机遇,铸成大错,愧对下漳1500多位乡亲父老…….短短的从心灵深处自然露出来的几句话,猛地打动了我的心。
我早就听说,郭荣武脑子灵活,反应敏捷,是县里年轻有为的青年。他高中毕业后,愉快地回乡教书,非常热爱教育事,在教书育人中做出显著成绩,深受群众的爱戴和尊敬。后来,郭荣武被选为下漳大队的领头人。因为他当过老师,所以,言行举止,思维方式,确实与众不同。他没有带我去办公室喝茶,而是怕太阳下山,就争分夺秒地拉着我的手向山边的农械厂走去。他边走边介绍:“别看那边只有几间厂房,周围空地整平后,包括山坡在内共有1万多平方米,足以新建几栋教学大楼,容纳四五百个学生不成问题。”一路上,他还向我倾诉他的抱负、理想,诚恳地请求我帮他圆建中学之梦。这时,我才如梦初醒,难怪他中午不休息,率领干部在路上等我的车,原来是想请我帮他圆办学之梦。其实,我内心早就暗暗高兴,正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比较才有鉴别。上漳办学硬件虽然好一些,但干部存在畏难情绪;而下漳现有条件略差一些,但郭荣武对教育情有独钟,目光远大,胸怀大志,且又当过老师,对新鲜事物有超前的接受能力,主动拦车请求兴办中学,是一个难得的有文化的基层领导。想到这里,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忘记了疲劳,加快了脚步,走到农械厂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举目一看,厂房是砖瓦房,用火砖间隔成好几个车间,担负着修理农具、拖拉机的重任。农械厂不远处还有一间瓦窑,瓦窑下面是山坡地,种着木薯、花生、蔬菜等旱地作物,山下面是翠绿的竹林,一直延伸到公路。竹子在微风吹拂下,婀娜多姿。公路下面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迷人,确是一块办学的风水宝地。
我以询问的眼光看了一下刘副局长,他会意地笑了笑,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我心领神会,向郭荣武问道:“要是这里真的批准办中学,这农械厂的搬迁要补偿多少钱?”
他不假思索地说:“农械厂是大队的财产,学校是大家的学校,我的意见,一分钱都不用补偿。”
“那山地、畲地、私人菜地又如何处理呢?”我继续问。
他看我问得那么细,心里也有底,干脆利落地回答:“学校是众人的,凡是学校征用地一律由大队协调解决。”
我又问:“那建校资金呢?”
他说:“上面有拨款,那就谢天谢地;如无拨款,由大队统筹,发动干部、群众和外出乡贤集资解决。”
我听了像喝了蜂糖水似的,心里甜滋滋的。我急忙拉刘副局长和镇教办负责人走出几步,商量片刻后,明确表态:“一言为定,这里就定为漳园初级中学的校址。”
顿时,围观的干部、群众欢腾雀跃,欢呼声、鼓掌声,在山谷震荡、回旋、萦绕…….
光阴任冉,日月如梭。转眼已过去20多年了,如今的漳园中学早已桃李芬芳,繁花似锦,争妍斗艳,春色满园。但饮水不忘挖井人,赏花不忘栽花人,当年的郭荣武,就是名副其实的漳园中学的创办人,被载入该样的发展史册。
从上述的回忆中,可足以说明,我与郭荣武的情缘起于漳园中学的选址。后来,他被陶瓷局吸收为正式职工,安排在我的家乡——高陂陶瓷购销公司、不久,提升为经理,他团结带领公司“一班人”,把仓库积压多年的杯、碟、盘、碗推销出去,使企业面貌焕然一新。正当组织准备委以重任之时,他又申请调到深圳市宝安县外经贸公司工作。到职后,凭他个人的外贸天赋,几宗大生意,连获成功,初战告捷,在公司崭露头角,领导认为他有经营外贸的不俗才华,提升他为总经理、董事长。他思想解放,敢作敢为,敢于承担责任,制订了现代企业奖勤罚懒,部门承包责任和财务管理、后勤管理等规章制度,大大调动了干部、职工的积极性,企业不断发展壮大,年上交利润逾千万元,成为赫赫有名的纳税大户。他高瞻远瞩,利用自留资金购买大片土地,兴建厂房,筑巢引凤,奠定了企业发展的良好基础。2000年,企业改制,郭荣武放弃提拔的机会,毅然辞退公职,出国谋求更大的发展,与朋友合作经商,生意红红火火。后来,他又回深圳发展。他创办深圳俊唯置业开发有限公司,与其好友合作兴办幼儿园、中、小学校,培育人才,振兴中华。
郭荣武在抓办学校的同时,又注意抓房地产经营开发,采取“一业为主,多种经营,以短养长,长短结合”的经营方针,获得甚丰。节假日,郭荣武常邀我一同赴港,住香格里拉大酒店,磋商工程项目,漫谈世界各地风情和家事、私事,彼此畅所欲言,颂肠吐胆,使我开阔了视野,增长了不少见识,使友情更加坚实牢固,更加相互信任。
2005年6月,大埔县在广州召开第五届世界大埔同乡联谊会暨文化旅游节筹备会,郭荣武因事无法出席,他委托我做他的全权代表。会上碰到捐款兴建县城仁和大桥一项议题,事前没有思想准备,我见杨行事,观察“火候”,把握一个“度”,代表郭荣武认捐20万元,获得全场鼓掌。回到深圳向他告知此事,他赞扬我认捐数额正合其意。第二天,他就叫其公司财务汇20万元给仁和大桥筹建处,得到父老乡亲的好评。11月18日,我负责组织旅深埔籍企业界61位乡贤,返埔参加第五届世界大埔同乡联谊会暨文化旅游节,郭荣武本可组建一个旅外大埔团,亲任团长,坐在主席台最显眼位置,但他却放弃荣誉,主动报名参加深圳团。我再三动员他当团长,我当顾问,他却一口拒绝,宁愿屈尊当常务副团长,与深圳团员一起住条件较差的梅河宾馆。细微之处见品德,他从始至终,与深圳团企业家打成一片,谈笑风生,平等待人,以身作则,信心令人油然而生敬意。20日上午,大家安排深圳企业家参加1200多年历史的佛家胜地——万福寺的“万福宝鼎”落成揭幕仪式。出席揭幕仪式的有县委副书记何道城,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廖志新,原大埔县委书记李占龙、严峻,原政协梅州市政协副主席、大埔老县长陈珍书等领导、企业家、群众500多人。万福广场周围花团锦簇、彩旗飘飘,迎风招展,婀娜多姿,场面非常壮观。
大会由县政协副主度赖开政主持。约11时,县委副书记何道城和深圳团常务副团长、深圳俊唯置业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郭荣武一起拉动大红绸布,为旅深119位乡贤捐赠的直径2米、高2.6米、重4.3吨,用青铜铸造的宝鼎揭幕。顿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雄狮起舞;鼓掌声、欢呼声在山谷震荡、回旋、萦绕。我眼看庄重、威严的“万福宝鼎”,巍然屹立,双耳高耸,三足稳固,119位乡贤亲笔书写在鼎身的“福”字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我浮想联翩,心里感到由衷的高兴。“万福宝鼎”,是郭荣武全力支持我,由我出面去江西省南昌市诚请当年为江泽民主席铸造宝鼎送联合国的名师、名厂设计、铸造的丰硕成果,是我与郭荣武真挚感情的结晶,也是大埔昌盛繁荣、兴旺发达和旅深乡贤对家乡的深情厚谊和美好祝福的象征。
揭幕仪式结束后,全团分组活动。荣武邀我和高陂片的深圳企业家赴其家乡—光德镇参观访问。由于时间紧迫,我们匆匆告别领导和朋友,急忙上车奔往光德。万福寺离光德镇约60公里,全程水泥路面,虽然山路盘旋,但青山葱郁,流水清澈,风光旖旎,令人轻松愉快。驱车走了1小时左右,转眼就到光德镇,迎接我们的有光德镇领导干部和光德镇本地企业家20多人。在座谈会上,郭荣武高度赞扬当地政府领导有方,家乡发生巨大变化,带头捐资10万元兴办公益事业。在他的带动下,企业家张松捐赠9.8万元,其他团友也慷慨解襄,鼎力资助,为光德的发展尽绵薄之力。会后,我征求郭荣武的意见,要不要回家看看。他对我说:“心里很想回家拜见父老乡亲,但时间不允许,如果我回家,那高陂镇就去不了,因为晚上还要赶到梅州金叶国际酒店接受市领导的宴请。”说完,他把手一挥,高声喊道:“请大家抓紧时间上车,去团长的家乡——高陂镇参观学习。”
小车起动了,我思潮翻滚。心想,一个离家外出多年的企业家,回到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路过家门而不入,腾出珍贵的时间去访问我的家乡陂镇,给了我天在的面子。这种视友情至上的朋友,点着灯笼也难寻。更难能可贵的,到了高陂,在座谈会上,郭荣武又带头捐赠5万元。一雁领头群雁飞,企业家张松捐赠4.9元;廖光明捐赠3万元;贺守义、田文沧、黄宏凯各捐赠2万元;还有曾高成、郭烈强、郭梓民等企业家也鼎力资助,共捐赠20多万元,解决了从高陂大桥至乌槎村安装路灯资金不足的困难,使我的家乡,大放光明。
通过3天的联谊活动,更加深了我对郭荣武的认识,与其结交,如沐春风,心旷神怡;与其做友,如饮甘露,甜在心里,我衷心祝愿郭荣武的事业如日中天,我们的情谊天长地久!
2006年8月18日于深圳
(作者系原大埔县县长林培元) |